南山如梦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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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节 尊者门前了疯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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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节 尊者门前了疯癫


从华严寺到金顶这段山路,还真不算近。走走歇歇,近三个多小时才到。途中遇到下山的几拨居士非要拉着我拍照,没办法见他们兴致异常,不好推托也就随缘善好。我走得快些,两位小居士赶上来时对我说:“路边的几个人说师父长得好帅气,你看!师父,他们都喜欢和你拍照。”“阿弥陀佛,宿世前缘今遇见,欢喜心升起而已,秉实说有什么好看的呢!半老半残,已经被岁月侵蚀的无了青春光彩的骨头架子支张皮,除了内在的精神真精神之外,一切皆显的那么不堪,色身无常,必定变坏,路人的赞赏可能是风靡了肉眼,兴许是这身法衣加上这一路走来风化了的色壳,显得世间少有才不由称奇,哈...”

小居士慈悲,两个人随身只带了三个苹果,给了我一个,我没舍得立马吃掉,一直放在背包里,从终南山走到鸡足山,这终点的善遇,平安的幸福,在登金顶之前,一个苹果,足表心路平安吉祥,自感恩之心一路伴随。到了迦叶殿,跪在尊者面前,至诚恳祷:尊者慈悲,圆承来此,唯求尊者冥冥之中加被弟子,弟子悟处尊者印证,有无漏缺,若不足圆满,圆承愿尽未来际的真诚,学道行道,唯求速登菩提觉岸,再乘法舟做苦海慈航,给以一切与我有缘苦海漂溺的一切苦难众生以光明的希望。至诚顶礼,瞻恋少时,面向尊者慢步退出殿堂。迦叶殿再向上不远就是去华首门的路口,因为对路不熟悉,按路标指示向里走了段,见一紧闭的大门,上有匾额书“铜瓦殿”三字,也不甚了解是什么地方,以为去华首门必须要过这道山门呢!见门紧闭,也就转身继续往上走。要到金顶时,见一些居士拥着一位法师在一块岩石上拍照,与法师打声问讯。继续向前,走至山路回弯处向下方望去,见这位法师独自盘坐悬崖边岩石上。远处群山之间就是繁闹的山镇街市,近处的树梢上的叶子,被秋风姑娘摘了个干净,风景异常,立马举起相机,意外收获一幅清凉的画面。



清凉趣儿(释圆承)

云山连绵隐俗尘,夏没秋寒禅意浓。

鸡足磐石擎净侣,世外清凉几人知!


登临金顶后,见整座金顶是一处寺院。在山下望去金顶似乎就是一个山尖,来到近前却是很宽阔的一座寺院,金顶寺。寺院内有座白塔,楞严塔,是座空心塔,中间有盘旋的楼梯可登塔远眺。与两位小居士一同登塔,扶着铁栏杆绕塔观览鸡足远山。一小居士跟我说,他这次来是了一份心情。在他很小的时候,他的父亲背着他来过一次。若干年后的今天,他自己徒步走上来,追忆感受下当年他父亲脚下的辛劳,孝道是修行的基础,做人的根基。小居士的心情,令人赞叹感动,时间无阻碍,慈爱,孝道的心行父子全。这个时代的年轻人,能放下轻松登顶的索道车不乘,徒步亲身感受他父亲当年背他上山的路,体验他父亲当年的辛劳与对他的爱,他这一份对人生的真诚感恩,佛陀慈教落实的真切,自是除了赞叹,还是赞叹!

   下得楞严塔,小居士邀我一同过午斋,然想起路上他们送我的一个苹果还未曾吃掉,一颗苹果已然圆满,“阿弥陀佛,你们快去过斋吧,我就不了。”来的路上还少了许多景色没怕,为节省相机电量,想先观望,等下山时再补拍最美的,就急着下山来。金顶这条山路旁,多能看到几百年以上的古树,好多都已经空了心的,留得几张古树的影像及上山时落下的风景,匆匆返回香会街,又爬了两天的键盘后,就搬去了华严寺。

华严寺的蒙古包形的帐篷,一直空着,里面空间很大,原本我打算住这帐篷的。开觉小师父一直说这里太潮湿,门也关不严,怕我身体受不了,把我引到了另一间房间,他说这里很好的,只是屋里的木床有些大,像北方的半铺炕,问我:“可以不可以?要不拆了重搭。”“阿弥陀佛,高广大床在心地上善护,就是睡在一张席子上若起了贪着懒散放逸的心,与坐卧高广大床没分别,这床做的很坚固,好好的,干要拆呢!不用,我铺成够一个人的地方能休息就好,另一半放学习用具,一张床连休息带学习都够了。”

   安住华严寺,算真正安住了到处飘摇的心思,原本想鸡足山若缘不具,就直接西藏行。现正值冬天,鸡足山这里还感受不到,这里的四季不明显,满山的树木花草还都绿绿的,除了早晚有些凉快,白天的太阳暖洋洋的,就在这里过个不一样的冬季。

   西藏这个时节当是比较寒冷的。到下一年春天,看机缘如何,再做定夺。来到云南不行脚西藏似乎比较遗憾,藏地佛教,因接近印度,正统藏密皆是大乘教,法脉纯正,有序传承,自古以来在中国佛教中一直是比较重要的。几乎全藏族人皆信仰佛教,藏民民风淳朴,在看过的影视剧中,善良的藏族人,每每朝圣都是五体投地几步一拜,百里千里常年行之,路上常能看到这样的身影。他们用至诚恭敬极致的心守护着这一方净土,真真令人向往。比起五体投地几步一拜,行脚参访已自觉惭愧不堪,若机缘成熟能西藏成行,此生佛菩萨对圆承又一恩馈。

住进华严寺第五天,开醒小师父要领我去华严寺附近的望乡台去看看,说那里比较开阔安静,平时没事情时可去那里打坐静修,我说:“怎么叫这么个名字?有什么来历吗?”开醒说:“我也不知道,都这么叫。”我说:“有点奈何桥的味道,走去看看。”从华严寺走去望乡台,大概要二十多分钟,很近,原来是华严寺东南方向的靠背山的山崖,站在崖顶可以远眺对面的山峰谷地及山坡谷地间错落的村镇人家,不时还有炊烟升起,眼前的景色是有点遥望家乡的感觉,这里感觉位置比较高,像站在高高的天堂之上,俯览人间。若说崖边这里是天上对面那里就是人间有点说不通,因为这里叫望乡台,以前只在民间传说中,听说那阴曹地府有个望乡台,能联想起来的只有奈何桥和孟婆汤了。只顾忙乱眼前的景致,一个望乡台,三字心间升起时,多少有些惆怅的滋味!有种“日落黄昏光暗淡,人生何时重再来”的感觉。望乡台真不要留恋,要恋就恋极乐的家。这时自己已经围绕着悬崖边走了几个来回了,没注意脚下的野草,在边观景边给开醒开觉拍照的时候才注意到,开醒坐在岩石上摘身上的草籽,开觉智慧,拿着个树枝一圈圈的在抽打草丛,只有我满身密密麻麻的挂满了草娃子,比刺猬精神,时哈哈地大笑起来,我快成草娃子们的兄弟了,这叫真实自然,浑然忘我了,哈

从望乡台回来,就再未升起一念去那里静闲。原因是不想勾起对故乡的怀念,太多的过往深藏在心田,翻起时只希望是作为分享和供养,另有缘众听我的故事时能感悟解脱的真香,不想依景徒自忙,品味已过的虚妄。来鸡足山最想去的地方,就是佛陀大弟子迦叶尊者的入定的地方,“华首门”。第一次登金顶由于对路不熟悉,未能如愿,与开醒师相邀明日拜华首门,开醒师欢喜异常,他要顺便去看望下净禅茅棚的师父。早上我们早早地动身,在刚走出华严寺不远的路上,巧遇到金顶寺的当家师惟圣师父,本来我们两个还合计着怎样上去呢?走路很高很远,开醒的体格好像还比不上我,这要登上金顶估计受不了,乘坐缆车开醒有证我没有。遇到惟圣师父,把这个问题解决了。到缆车站惟圣师父与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,展示了下我的居住证,也就通融过去了。惟圣师父很慈悲,很随和,一身被岁月褪了色的还异常洁净的法服,显得格外的清净朴素。与我们聊了一道,到山顶后,师父慈悲相邀,要我们中午下来过斋,自是感恩师父慈悲,欢喜应了。在金顶寺北面有一条小山路,是通往束身峡去净禅茅棚的路,第一次上来不了解,也从来没听说,也就错过了。

   曲径通幽处,忘记这是谁说过的了,在这里还真是,沿着这小路走到金顶寺西面的山梁顶,周围景色绝美。南面可远望苍山洱海及木香坪,北面可观玉龙雪山在云雾间,西面走过窄窄的束身峡对面悬崖峭壁上就是净禅茅棚,沿途有处精致的路牌,标明净禅茅棚,还有箭头的指向。走过束身峡时,我与开醒师聊天时说:“这里真好,只是住茅棚选在这样的地方,这师父估计消停不了,路上这么明显的标记,这来来往往的游客会经常光顾的。”我和开醒师随意聊天的时候,就没注意到在我们不远处,左前方一片松林下一禅者,在静坐品茗。等我们走至近前时,禅者说:“声音还挺大,分别心挺重!”“阿弥陀佛,真没注意您老人家在这里,抱歉,我是北方人,生来大嗓门,对不起,打扰了!”见开醒情形知道这位禅者定是这里茅棚的师父,遂走上前去三顶礼问讯。

出来问道,若弯不下腰低不下头,连糊涂道都没得问,这一点从印光大师那学来。印祖法语:“佛法在诚敬当中求,一分诚敬获一分利益,十分诚敬获十分利益,若无诚敬则毫无利益”。恭恭敬敬礼拜毕,也就真没客气,就地面对禅者而坐,说:“师父在坐禅吗?”时禅者谦虚话说:“哪里在坐禅,只出来坐一会儿喝点茶,今生只求念佛西归净土,开悟!多少人都是差那么一点,就是冲不过去!”我问:“阿弥陀佛,哪一点?”禅者答:“你的分别心太重。”我说:“就这一点啊?无上菩提自圆满,无一丝儿缺陷,若论这一点那一点,菩提怎圆满,忘却这一点,自如如,纠结这一点,时对面山上云雾缭绕,几乎触手可及,您回头看,天人围绕。”禅者说:“你这是戏论。”“阿弥陀佛,真诚恭敬心论法,没我慢心无贡高意,为证无上菩提不成戏论,若当戏论,云山雾罩心月朦胧,错会了。”时拾起身边石块,向地上石头一击,咔的一声,与禅者说:“如何?”禅者答:“哎,就这么咔的一下。”我问:“咔什么?”禅者说:“哎,就刚才那么咔的一下,你若会,可惜刚才!就刚才那么咔的一下。”我答:“别咔了,都咔几个来回了,咔已经过去了。”我拿起地上的紫砂壶,单手按住壶盖壶嘴大朝下倒满了一杯茶:“您再看看这个。”禅者笑应:“喝茶喝茶。”这也算风来竹面轻松过关。

后拉着禅者去了他的茅棚,茅棚是依一点山洞而建,比较简单,里面空间不大,只一张床的位置,前空地稍能转身活动。他自己住在这里,还喂养了几只山鹊,天天围绕着他转,喂了多年了,所以这些小家伙不怕人。这师父得知我明年春季有想法要行脚西藏,他很欢喜与我说,他也一直想行脚,要真去的话叫他一声。我说,好啊,正好有个伴。虽然应得好,春季还要看机缘,不管能不能西藏成行,心路多了一个同行者,自是非常欢喜。告别时与禅者结了个缘,就和开醒师到金顶寺过午斋。

   我吃饭的速度极快,别人半个小时的过程,我可能就十分钟,这是在部队时养成的习惯。记得刚入伍时,新兵连集训,战士们每天都是唱着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进饭堂,除了这诗句就是加强战备准备打仗的歌,每天都紧张兮兮的,吃饭时规定三分钟必须吃完集合。由于整天的超负荷训练,个顶个饿得眼前飞舞着小星星,一群饿狼在这种时间规定的档,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是多么的壮烈。有的战士最多时两只手拿十三个馒头,连汤都顾不得喝就要在三分钟内吞完,否则接下来的训练那叫难过。我最多时吃过九个,实在太噎。后来新兵连结束后,慢慢的吃我也吃到十三个,哈。每天就见这胳膊腿粗度猛长,当时的身体超级棒,现在虽没那时那么壮实,却是姿态飘飘,走起路来像乘着云彩般的轻快,行脚锻炼出来的。身上没几两肉,有的是暗能量。用过午斋,我自己先出来等开醒师,站在斋堂外北面的过道上休息,这时一位穿着打扮很精神的小师父,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我。之后小师父问我从哪里来,很正规的语句问我师从,宝刹,传承等等话说。“阿弥陀佛,师父好,我从终南山来,是个还没受大戒刚出家的小沙弥,在吉林市弥勒寺依止恩师上妙下法大和尚出的家。”“那你怎么不受大戒呢?”“想学习几年再说,由于身体原因,出来行脚锻炼锻炼,身体完全恢复后,以后若机缘成熟会的。”小师父一直在和我讲解受大戒的殊胜,劝我一定要受,受了戒就真的和没受戒时不一样的,时我心想,那要守戒清净,否则有名无实的话莫如不受,自认无拘无束惯了,若是机缘不凑巧,终身做个洒脱快乐的小沙弥也自在逍遥。戒法目的在定慧解脱。若能慧解自在飘然红尘之外,做一轮明月独照大千,戒与戒禁取见消归无踪,自真实无漏三学圆满,形式可随缘善了,怎样皆吉祥。

这时开醒师出来了,我们与小师父告别,小师父留了他的电话给我,说以后要受戒时可以联系他,他帮忙推荐介绍传戒的道场,自是感恩话说。一上午的时间在金顶耽搁过去了,开醒带路,我们走去华首门。华首门离金顶很近,不一会儿就走到了。华首门,在一座陡峭的山峰前,一扇天然形状的巨大石门,内外两扇,门前有一楼阁内供奉着尊者圣像,据说佛陀大弟子大迦叶尊者,依佛遗教留形住世,持佛衣钵以大神通在此门内入定,等弥勒菩萨在这个世界成佛时,依释尊付嘱传佛衣钵。

站在华首门前,思绪穿越到两千五百年前,想:“当年灵山一会,大梵天王献花供佛,释尊手拈大梵天王献的金色婆罗华示大众,时大众皆默然不解,只摩诃迦叶尊者微笑了佛心,与佛同坐,这不立文字,教外别传的正法眼藏,涅槃妙心,佛嘱咐迦叶尊者,能守护,不另断绝。大迦叶尊者受佛衣钵为西天禅宗第一代祖师,现圆承就立在尊者面前,千里行脚,只为会祖心意,至诚顶叩,祈祖印心。礼拜毕,华首门前右绕至门边,双手扶门,祖无声对,圆承心境凄然一丝痴翳绕目前,模糊了视线,眼泉淹没了鼻尖。时风来石面,拾起浮尘右旋圈.思量海里的记忆:“右旋随顺义”。风无形尘无意,无意无形顺自然,此是拈华微笑义。


了疯癫(释圆承)

芒鞋踏破,全无实义。行脚云端,只是空玩。抛却竹杖一笑眠,梦遇弥陀护念,尊者门前了疯癫,纵使恒沙妙悟,不及华首尘风旋,念佛成佛真自然,深信愿!

鸡足山木香坪